落木萧萧下

一。软

我和师兄淌着血往前走。

杀人最恶心的地方就是他们会流血。

剑再快，回山上之前，衣服也不能要了，到了山下狗就开始叫，我觉得派里应该提供新衣服，不然自己太折本。

师兄在前面开路，我料理后面上的，顺便挡一挡装死的放冷箭。

师兄舞两把剑，腰里还别着十三把，砍的人多了，剑要磨钝，就得换新的。但是旧的也不敢扔，因为派里居然要回收，这点我们都不敢说出去，怕别的门派笑死。我觉得剑也应该报销，不然办起事太不潇洒。

杀了半晌，师兄终于把嘴里的牙签吐了，我很高兴，他扯淡的功力比他的剑法还高。

把一个赤膊壮汉劈成两半后，师兄问：“对了，你认识车欠么？”

“阿，我知道她，她去峨嵋之前常见到。”

“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？”

“阿，好像还成，但是也没什么印象。”

“我靠，咱们都亏大了阿！”师兄突然很激动，双手剑向剪子一样，“噗噗”又剪掉两个人的头，续道：“我前些日子看见她了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变漂亮了，相当漂亮！上次我在山下见到她，她们峨嵋派的衣服非常薄，都能看到内裤，我就跟在她后面看内裤，连路都没走好。十八里地。”

“阿，师兄！”我一听这个也分了下神，剑抽慢了一步，多溅了一大片血。

“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，长得有点像，唉，说了你也不知道，很像长安前年的花魁阿索。”

“什么是花魁？”

“恩，以前你小，不方便说，以后得带你去见识见识，但你得自己带银子。对了，还是说回车欠。”

“车欠，恩，现在想来，之前底子也很好，只是没发育，干瘦。”

“嗬，说到发育，真不得了，现在胸那个大！”

我听了哈哈大笑，手一抖，不利索，没能一瞬割断迎面过来人的喉管，倒在那里兀自惨叫，他死前，我和师兄被迫提高嗓门对话。

我高声笑道：“胸大就好么？山下刘大妈胸够大，都快拖地了，洗澡的时候得把胸甩到背后，才能搓肚子上的泥。”

师兄也哈哈一笑，但他的功力纯厚，剑尖划过三个人的喉头，就像切豆腐，平而静，那三人也一声不吭倒在上。笑对高手不碍事。

笑完了师兄骂道：“刘大妈洗澡你都不放过，那属于全身都大，不一样。车欠其他部分没什么变化，还是干瘦，只是胸大，而且形状好。”

我奇道：“什么叫形状好？”

师兄道：“我演示给你看。”便收了左手剑，一掌拍到一个道士模样汉子的胸前，用内力把他吸住，拉过来，右手剑在道士胸口画了起来。

师兄一专心画画，我就得招呼所有人，这时候我们已被围在核心，他们还有二三十人，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还不跑。

画好了，师兄说：“看，左边的形状就是好，右边的形状就是有点偏。”那道士胸前鲜血淋漓，早就没了进的气。

我第一次知道了胸也分形状。想到这些的时候，心跳有点快，于是手上的剑招也有点快。我觉得以后使剑的时候，也要想想美女，心中有美女，功力高两成。

师兄道：“可惜当年不知道，错过了，追了别人。最可气的是，我追谁，谁就越发难看，其他人就越长越漂亮。”

“那师兄之前追的是？”

“就是那个花魁，阿索。”

“哦，那有两年了吧。”

“三年了，还没追上，还我青春阿！”师兄明显激动了，剑气大得声音都听得到，“嗤嗤”的。

三年前师兄和我现在一样大，可那时他就知道了什么是花魁，还追女孩子，我现在也不知道，也没追过女孩子。我太落后了，也许以后也赶不上师兄。

师兄续道：“车欠也不可能了，我那次看到的是他们一家人，还有一个男的，一起走得很亲热。居然连家人都见了，她才和你一样大。”

我道：“那人应该是她的弟弟，她有一个弟弟，叫车俞的。这点我可以肯定。”

师兄突然站住不动了，开始思考，只有两道血从两把剑上往地面淌。

师父说师兄是性情中人，这点很不好，我终于体会到了，这个时候又得我一个人顶住所有人。

我杀了五个人以后，师兄才回过神来，道：“我决定了一件事，我要去找车欠。”

我道：“现在吗？可是明早我们就要回派里报道，这里到峨嵋还要三天的马程，我们手头的事也还没完。”

师兄道：“我刚看了，这里有不少马，换着骑，我午夜能到。我只是想问她一句，现在有没有男朋友。问完就回。这次不去，下回下山不知是什么时候。”

我道：“那好，师兄先去吧，这里交给小弟了。”

师兄嘿嘿一笑，道：“没这么麻烦，你跳。”

我对师兄说的话向来言听计从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跳，身子已经在离地一丈以外了。我想师兄要我死，是不是我把自己头砍掉才能开始问为什么。

当我跳起，师兄把手中的两把剑和腰里的十三把剑都举了起来，绕身一周，突然万丈金光，十五把剑向四面八方射出，又好像一道金环，以师兄为圆心突然扩大，笼罩到的人，马上就成两半了。高的人是从小腹分成两半的，矮的在胸口被分了两半，还有一个人当时跪着，从鼻子分了两半。

等我落地，所有人所有肉块也都掉在地上，一下子安静了。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。

我说：“哇，为什么早不用这招？”

师兄说：“因为当时没有急事，工作嘛，不能太尽力。对了，如果我明早没办法和你在山下汇合，你怎么和师父说？”

我说：“说实话咯。”

师兄瞪大眼睛看我，我笑着续道：“说实话咯，师兄被毒箭刺到了一点，自己疗伤好了再回去。”

师兄笑道：“这个理由好牵强，不过无所谓了，我明年就彻底下山了，师夫应该也不会难为我。”

我道：“那祝师兄马到成功！”

师兄道：“现在时候还早，你没事做，正好你也想看花魁，你去帮我给那个阿索带个口信，就说我有新目标了，她自由了。”

我慌道：“可是我还不知道什么是花魁，谁是阿索，还有，你说要用钱？”

师兄在身边几个死人怀里摸了摸，摸出一堆金的银的，交给我，沉甸甸的。

我还没问怎么用，师兄说，别人问你要钱，你就给他一个，给完了记得说两个字“找钱”，然后他给你什么你就拿着。

“好了，看你功力了，哈哈，阿索很漂亮，别被迷到了，回见吧。”

我看到师兄的背影，才发现他身上一点血也没有，原来派上不给报销服装，是用来刺激我们功力提高。

然后听到马蹄声，十五匹马，师兄一个人赶着十五匹马去了，从秦川入巴蜀，一天来回。

我也要赶紧去长安，但是我觉得我比师兄要做的事还困难，因为我隐隐觉得，花魁是个有点危险有点刺激的东西。

我把十五把插在各处墙上的剑拔下来，出门发现师兄还留了一匹马给我，骑上，就冲长安去了。

居然激动得有点发抖，就像十年前第一次杀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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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这篇小说贴上来
不是因为他很黄很暴力
其实黄不过《红楼》暴力不过《水浒》
也不是因为怕没人看
因为这不是我能控制的
爱看不看吧
还不是因为怕大家鄙夷我
其实我爸妈也看这个博克
但我从不掩饰什么
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
以真实示父母和大家
是我最近想通的一件事

我只是怕
最关心我的人
觉得我这样做耽误了学习
那我保证
每写一次小说
一定多一倍努力把时间补回来
而且这真的不费时间
我实在是快笔

写字对我很重要
文章千古事
既是艺青也是文青阿
请原谅~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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